Dec 20th, 2011 by dilthey 编辑 |
见过最恶毒又俏皮的诅咒是:愿他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。作为一个慢性鼻炎患者,打喷嚏是多么稀松平常的事情,连珠炮的六七声巨响过后,那快感大概只有便秘者通便后才能体会。然而,行得夜路多也难免见到鬼,也有想打而打不出来的。那时候,任你望太阳、照电灯,感觉即将爆发,终究嘎然而止,你就可以体会到那个诅咒的恶毒了。
关于打喷嚏,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这表示有人在思念,至少是提及,我以为是乡下的孤陋传说。后来才发现这种说法颇为普遍,不独鄙乡未然,而且历史悠久。近读《宋诗选注》,钱锺书在论及梅尧臣的时候说《诗经•邶风》里的《终风》有“愿言则嚏”,东汉郑玄作《毛诗笺》吸纳民间传说,“把这个冷热不调的生理反应说成离别相思的心理感应”,后世诗人也多有以此入诗者。梅尧臣自己就有“我今斋寝泰坛外,侘傺愿嚏朱颜妻”;此外,苏东坡的“白发苍颜谁肯记,晓来频嚏为何人”,黄庭坚的“举觞遥酌我,发嚏知见颂”皆是此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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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 19th, 2011 by dilthey 编辑 |
同事是书画的收藏爱好者,我问那玩意你懂吗,答曰:我只管赚钱,艺术和美,留给艺术家去欣赏吧。
今天和他到东方宾馆看“皇玛2011冬季拍卖会”,乌泱泱的都是人,举牌的手此起彼伏,乐坏了拍卖行的一帮工作人员。旁边先后有三个人接听了电话,说的都是潮州话。同事介绍说,广州的书画拍卖市场上,潮汕人和顺德人最活跃。
这玩意是真能赚钱呢,还是真能赚钱?会不会有一天像股票一样,击鼓传花到你手上,突然后面的人就都不接手了,那时就真的只能在家里自己慢慢“欣赏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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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 18th, 2011 by dilthey 编辑 |
朋友在市郊近增城的地方上班,单位有一片荔枝林,工人们就在荔枝林下豢养着猪和鸡。有上级来视察,他们就杀鸡宰猪烹制款待,据说比到高档酒楼设宴更让领佳节又重阳导高兴,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特供肉菜?
周日几个朋友到那里品尝这种特供的“荔枝鸡”。只见茂密的树林下成群的鸡和猪安然杂处,悠然自得。朋友介绍说,这些鸡从只有拳头大小就买回来放养,平时除了吃饭堂的剩菜剩饭,还吃专门从增城买回来的米糠,晚上就飞到树上睡觉,除了被宰的那一刻,生活比人还惬意。想起陶渊明老师说的“鸡鸣桑树颠”,这里可算是鸡的世外桃源了。
说话间一直母猪突然玉体横陈,两只小猪就在旁边吮吸起母亲甘甜的乳汁,朋友又说起了它们的传奇。第一批买了两公一母的三只猪,长大成“猪”后,两只公猪先后献身。过了些日子,母猪居然生出了几只猪仔,由于这种猪本来肚子就比较大,母猪怀孕期间居然没被发现(这种母猪真适合去香港娱乐圈混)。如今这两只(也许是其中的一只)公猪留下的“遗腹子”也渐渐长大了。我提议就然他们千秋万代地繁衍下去,朋友断然否决,原因是不能让这群兄妹近亲结婚,更何况如果还想吃公猪肉的话就需要把它们阉割了,不然,它们自身是风流快活了,可是个头也不长了。看来真的是术业有专攻,配种的重担还得到外面请专门的种猪。
言归正传,中午时候抓了两只鸡到附件的农庄打火锅。宰好的两只鸡放到盘子里,才发现分量太大,于是决定将其中的一只做成山坑螺蒸鸡。美味自不待言。我觉得跟百万葵园310元一只的葵花鸡相比,味道也不遑多让。
我已经在算计着那两只吃奶的“荔枝猪”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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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 17th, 2011 by dilthey 编辑 |
郁达夫《奉答长嫂兼呈曼兄四首》第四首后两句说:“删去相思千万语,当头还是劝加餐。”想起父母每次打电话,虽不以加餐为劝,却是夏天定提醒防暑,冬天必叮嘱保暖。父母兄姐对儿女弟妹的牵挂大抵如此。少时颇视此为啰嗦,年齿渐长,此中深意始慢慢得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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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 15th, 2011 by dilthey 编辑 |
半夜里看逯耀东的《肚大能容》,里面一篇《烟云江南》,写的是苏州,我却想起了杭州——西湖的莼菜汤。不过这只是引子,因为我并不觉得莼菜汤有多么纯美,倒是勾起了对家乡食物的怀想。此刻肚虽不大,不过它确实想容点什么,无奈容无可容。粿条、肠粉、炒粿……各种美味,各种口水。
自然记起《晋书》里的张翰:翰因见秋风起,乃思吴中菰菜、莼羹、鲈鱼脍,曰:“人生贵得适志,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乎!”遂命驾而归。不管真假,反正各种书里记载的魏晋人都这么牛逼。迁客骚人最喜欢这个故事,客居江南的辛弃疾以之入词,东渡扶桑的郁达夫诗里也用此典。不过我就只是记起而已,此外不作他想。毕竟未以名爵为意,自然驾也无从命起。
好在旧年将尽,无论是口腹之欲还是乡思之情,很快都可以得到满足的慰藉。这样一想,本来想泡一碗速食面的预想也就打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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